“奶粉门”时代的食品购物原则

   下午和某教授一起去超市购物,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奶品柜台前停下。

   估计牛奶里添加三聚氰胺的不在少数,如果原奶基地被污染,那么各种产品都难幸免。这次,中国的奶业可是遭受重创了。教授叹息道。

   是啊。老百姓不会那么仔细地分辨好坏。弄不好是玉石俱焚,好产品也一起遭殃。就像苏丹红事件后,多少无辜的鸭蛋,甚至鸡蛋,都受到牵连,几个月无人问津。——你还买牛奶吗?我问。

   当然。她说。我们在货架上取下了最贵的一款盒装巴氏奶。500克要6元多钱的那种。这是我首选的产品,也是她的最爱。

   好产品是能喝出来的,我说。其实,我喝过很多比这好的奶。可惜,它们都难以在市场上立足。因为大多数人喝不出来。他们不会细细地体味牛奶的美味,喝奶只是一种任务。选择的时候,也只知道看广告,看价签。

   可是,我一向的原则是,凡是广告最凶的产品一律不买。理由有三:

   1 我不愿意为它交高额的广告费。要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,上亿的广告费,如果没有带来产品价格的明显上升,那么恐怕只能有两个来源:一是产品质量下降,以次充好甚至掺假;二是残酷剥削员工和农民。两者都令人切齿!

   2 广告最密集的产品,肯定都是企业的高额利润产品,而不可能是价廉物美的产品。

   3 广告可以带来销售量的快速上升,但是原料质量和生产品质很可能因此难以保证。要知道,农产品的原料基地不是几个月就能建成的,最少也要两三年时间。奶业也是一样,建设优质奶源基地投入巨大,而且见效较慢,远不如收购一些垃圾奶然后用添加剂制成“优质”产品贴上标签出售来得快捷。谁让老百姓不懂得东西好坏呢?

   所以,我买食品的基本原则如下:

   1 不买广告长期密集投放的食品。买那些品牌已经建立很久,广告虽不太多但是口碑一直不错的品牌。(这是当年看美国的一本生活指导书学来的。)

   2 不买经常降价促销的食品。日常食品与电器不同,它的成本是固定的,利润很薄,难以大幅度降低。如果经常搞价格大战,就令人怀疑其产品品质是否能够保证。如果是因为快过保质期或不新鲜而降价,其安全性和营养价值已经打了折扣,更不值得去买。 

   3 如果难以确定品质差异,尽量买本地出产的产品。本地品牌想要严重欺骗本地人是比较困难的,他们多多少少会有投鼠忌器的心理。同时,本地产品减少了运输和储藏环节,不用在央视做广告投放,产品成本略低,在同样价钱下更物有所值。

   4 尽量买最新鲜的产品,尽量买保质期比较短产品。保质期越长,则营养成分的损失越可能增加,而添加油、糖、盐、防腐剂等成分的可能性越大。不新鲜的产品营养价值降低,食品安全风险加大。,

   5 尽量买最纯粹的、天然形态的产品,少买添加了多种原料的产品,尽量不买高度加工食品。纯粹的产品、天然形态的产品会提高掺假难度,混合产品则容易得多。比如说,纯牛奶的造假难度比乳饮料和奶粉要高一些(尽管现在也可能掺假,但含量毕竟比较低,其他产品恐怕花样更多,杂质更多)。

   6 要学会比较产品的口感、质地、香气等差异,提高自己的敏感度。什么是天然的香气,什么是香精的香气,是能够分辨出来的。口感是粘稠还是柔滑,是过软还是适度,如果经常比较,也能提高鉴别能力。如果平日清淡饮食,缓慢进食,就会比那些吃得太快、囫囵吞枣的人能够找到更多的好产品。

   7 食物多样化,不要盯着某些以为好的食品大吃特吃。奶类营养虽好,一杯足够,没必要一天喝几大杯。任何产品都可能有污染,但它们的污染不一样,含量低的时候人体尚能解毒排毒。最要紧的是不要让一种污染物质在体内大量积累。同时,营养不良本身造成的危害和污染一样巨大。不得肾结石,得心脏病就更愉快吗?自己能够管好的地方,一定要把住关。

 

后记: 

有关牛奶掺假的事情,想来想去,三个主要问题必须解决。

一是食品的价格问题,工农业产品的剪刀差问题。

牛奶在我国很长时间内卖价还不如矿泉水!现在也就是比矿泉水稍贵点但是卖不过甜饮料的价!北京250克牛奶1.40元,500克才2.80元。一听可乐多少钱?一瓶绿茶饮料多少钱?可是那些东西的成本才有多少?曾听可乐公司的员工说,可乐里面的水和配料也就值一毛钱罢了。

奶业是这样一种微利行业,在国内外市场牛奶原料普遍价格大幅度上升,水电费用上升的情况下,不让涨价,或者只让微调,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呢?控制CPI固然重要,但是不能冒着可能牺牲消费者健康的危险规制食品价格。

农村市场的奶粉价格过高农民无法承受,应当由国家来补贴企业,或者以某种方式来补贴农民。但绝不能允许以低于正常产品成本的价格来卖劣质奶粉。

我想起兰州曾有市政府不许牛肉拉面涨价的事情。牛肉涨了一倍价钱,那么餐馆老板怎么办呢?恐怕也只有把碗里的牛肉切成一半薄厚来买。然而,如果有人来查牛肉的厚度呢?我真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。很可能,会有人发明把牛肉体积增大一倍的方法,就像如今的肉制品当中的含肉量下降一样。

同时,要允许农产品在一个较长的期间内适当涨价,让它逐渐和国际接轨。如果前几年CPI很低的时候早点做这件事情,居民不会有很大反映,就不至于有今天的尴尬局面。

二是消费者的消费素质问题。

大多数消费者食品知识十分有限,很难辨别食品品质的优劣。很多时候,正是消费者的错误喜好和错误购买倾向,把那些优质天然的产品挤到无法生存的境地。那些漂白染色加香精色素氢化植物油的产品,都是因为消费者的喜爱而大行其道。我最喜爱的一款优质酸奶,就因为广告太少、价格偏高而永远被赶出了北京市场。而那些我觉得质量较差的产品,却个个蓬勃发展,无奈得很。

在理论上,产品质量不应由消费者负责,消费者没必要成为检测专家。但在这个监管靠不住的时代,消费者也只得提高自身素质。如今很多消费者不是缺买食品的钱,而是没有掌握正确的消费观念和消费知识。上面管不住,就要靠市场来管。对消费者进行食品品质教育,知道如何选择优质产品,是提高产品质量的重要举措。

三是通过举报制度实现对掺假问题的有效控制。

这次全面测定发现,奶粉的质量问题由来已久,甚至已经变成行业潜规则,为什么无人知晓呢?因为没有人去举报,没有进入事情的内部。一些大企业可能被地方政府保护,可能搞定行业内专家,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搞定媒体……

很多专家提到了产品溯源制度,能知道喝的奶是来自于哪个奶站,甚至哪一头牛。这是非常好的安全保障制度,但是还不够完全。我一直提倡,要搞一个有奖举报制度,由中央直接管理的机构来接受举报,保证不受地方政府的干预。要切实保护举报人的安全,同时重奖这些举报者。对于查实的问题,要毫不留情地治理。这个措施如果做得好,比多设检测项目要快捷得多,有效得多。

如果这些根本问题不解决,食品安全就没有保障。今天查出了三聚氰胺,明天还会有新的花招投入使用。世界上的含氮化合物数以万计,单靠检测机构一个化合物一个化合物地排查,如何能够预先知道里面含有什么成分?纳税人如何负担得起那样高昂的检测费用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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